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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风采
“党的忠诚女儿”叶惠方:善举撼天地,大爱惠八方!
时间:2019-08-13 14:53:05    作者:叶明侠、鲍志伟    来源:301医院公众号    浏览:428次

善举撼天地  大爱惠八方

追思我国著名妇产科专家、解放军总医院妇产科创始人、“党的忠诚女儿”叶惠方教授

人物小传

叶惠方(1917年8月-2017年1月),女,汉族,全国全军著名妇产科专家,广东台山人。1961年4月入伍,1983年7月入党。曾任解放军总医院妇产科主任、主任医师、教授,院专家组成员。1934年考入燕京大学医预系,1948年毕业于协和医学院,师从林巧稚教授。她在国内首次推行“无痛分娩法”,并创下科室剖宫产率在北京最低的纪录。她率先实行“产科休养室主任负责制”。1980年后担任研究生英语教学任务。曾任全军计划生育领导小组首届委员会委员,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中华医学会妇产科学会常务委员,中华医学会北京分会副主任委员。主编及翻译医学书籍10多本,编著的《更年期保健培训教程》一书被全国作为教材使用。由她主编的《妇女更年期保健70问》,自1992年出版至今7次再版,印数达几十万册,成为医学科普书系中的畅销书。担任《中华妇产科杂志》副总编辑、顾问。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、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各1项,先后获中国优生优育学会贡献奖、总后“伯乐奖”、总后优秀共产党员,被誉为“党的忠诚女儿”,荣立三等功2次。1988年7月退休。享受政府特殊津贴。

1995年,老伴儿因病去世,她强忍着悲痛做出决定:丧事从简。远在国外的子女想给父亲买一块好一点的墓地,她不仅不同意,反而把组织上发给她的7300元抚恤金,加上自己的2700元积蓄,凑足1万元,全部捐给了失学儿童。老伴儿的追悼会结束,她回到家,弹了一曲肖邦的《安魂曲》,算是最后送别了老伴儿。之后,她请人在婆婆的坟旁挖了一个小坑,就这么掩埋了老伴儿的骨灰。目睹此景,在旁的人们无不潸然泪下。

她对自己和家人要求苛刻,多少年来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,穿的是妹妹淘汰的,家里的家具非常陈旧,祖父用过的两个箱子,她当椅子用。睡的床是100多年前她父亲在广州开医院时淘汰的病床,她一直用到去世。家里没有任何被浪费的东西,西瓜皮,桔子皮,柚子皮,甚至鱼鳞都用来做菜吃,吃饭的碗带着几个豁口也舍不得扔,茶叶包装盒里有一种金黄色的内衬,她把它捡回来补床单,这床单一用就是几十年。然而,她对需要帮助的人却倾其所有……

她,就是我国著名妇产科专家,解放军总医院妇产科创始人、“党的忠诚女儿”叶惠方教授。

战火硝烟立下学医报国之志

1934年,叶惠方以优异成绩考入燕京大学医预系。该系是协和医院在燕大设置的医学预备专业,学制3年。毕业考试及格者进入协和,再进行5年深造。叶惠方在燕大医预系度过了3年时光,成为最终参加考试的30人之一。

考试刚结束,卢沟桥的炮声响了,抗日战争爆发。叶惠方父亲是抗日救护队队长,从小给叶惠方灌输抗日救国的道理。从小立志学医报国的她,1937年考入协和医学院,后转入北平医科大学。日本人强行接管大学后,出了一个“大东亚共荣圈”的考题,让学生们回答。叶惠方当即和一批同学离开考场并退了学。之后,她先后到上海、重庆、天津等医学院修完余下学业。

“这些努力,为我们后来当好临床医生打下了坚实基础。”叶教授曾回忆说。1949年,她重新回到协和。掐指算来,从燕大考入协和到获得毕业证书,她用了12年。这12年,她始终坚守着一颗学医报国之心。

忆起曾在协和求学的岁月,叶老说:“我们每次走进实验室,都视之为深入临床,对每个实验操作都务求完美;直面患者时,我们更是务求精益求精。”

新中国成立前夕,叶惠方的父母与她失去了联系。当她的叔叔在北平找到她并告知她要举家迁往台湾,要她一同前往,并给她买好了机票,办好了一切手续时,叶惠方连连摇头说:“我不走!我的根在大陆,我要留下来建设新中国!”

白手起家创建妇产科室

解放军总医院1953年初创时,院内仅有一座三层小楼,楼内空无一物。在上级的关怀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不久,一座设有内科、外科、妇产科和小儿科的新医院诞生了。

所需医护人员陆陆续续从协和以及多家军队医院抽调而来,叶惠方作为第一批技术骨干被抽调组建妇产科。按照事先约定,叶惠方应该1957年7月回协和,林巧稚这时也催促首任我院蒲荣钦院长如期放行。蒲院长却幽默地说他要效仿“刘备借荆州”,叶惠方1961年特招入伍,名副其实地成为总医院人,被授予中校军衔。

女儿王泽鸣回忆道:“我小时候哭闹起来从不喊妈妈,因为她从不在家。”后来才知道,那时叶惠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创建、完善妇产科和收治病患上。妇产科刚组建时小到一双拖鞋大到精密仪器,几乎一无所有。于是,她把家里凡能用得上的物品都搬到了科里。有些精密仪器家里实在没有,她就从生活费里抠出钱来,托海外亲友购买。在她的努力下,“无痛分娩法”“产前门诊分段预约制”等制度方法相继建立,妇产科的医、教、研逐步走向正轨。

回忆起总医院初创时的艰辛,叶老记忆犹新:“别的不说,一场中雨过后,院内一片泥泞,光着脚才能行走,到医疗楼前,洗洗脚才能进入。

那时的妇产科只有20多张床位,医疗设备简陋,医生编制少,我是科主任,还有一位主治医师和两位住院医师。好在软件比较过硬,科里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医疗操作规程比较健全,是我从协和带来的。有了这个基础,加上医护人员齐心协力,我们很快实现了不间断地收治病人。”困难没能阻挡叶惠方从医的脚步,反而让她在总医院扎下了根,这一扎根就是一辈子。

挫折打击不迷失前进方向

叶惠方生活中和事业上的苦难一直没有间断。“文革”期间,因为亲属大都在国外,她受到冲击,成了被打倒的反动学术权威。被打倒者,要接受批斗,要停职“改造”,叶惠方的“改造”场所就在妇产科,凌晨4点钟上班,晚上8点下班,刷厕所、冲便盆、外送消毒器械,50岁的叶惠方一个人干3个卫生员的工作,端起的便盆常常从膝盖顶到下巴。

“我负责打扫3个病房的卫生,每天拖地、扫厕所好几次,还负责给患者送水、洗痰盂、倒便盆,这些原本是3个卫生员的日常工作。”遇到孕妇难产,科里向她求教,她把手套一脱,二话不说冲向手术台。每次遇到难以进行的手术,还要把她叫回手术台,手术结束后继续打扫卫生;许多产妇点名让这位“反动学术权威”为其诊治。

儿子王泽养回忆道:“文革”期间,母亲一直很乐观,自己和妹妹几乎没有从她身上受到负面影响。“虽然受了很多委屈,但她很豁达,最后一笑泯恩仇。”王泽养感慨地说。

仁心大爱惠泽四面八方

创建总医院妇产科那段艰难的日子里,许多老专家或多或少都从妇产科主任叶惠方身上,获得了技术和精神上的馈赠。妇产科老专家翁霞云记得,为了提高医术,叶惠方想送她去香港学习,但当时院里没有这项经费,叶惠方就自己凑出2000美元供她用。担心翁霞云知道是她私人的钱后有心理负担,叶惠方就把钱交到院机关,让院里以公费的名义交给这个年轻医生。后来翁霞云得知真相,学习上更加刻苦,生活上千方百计地节省,回来时整整瘦了16斤。当她把剩余的1000多美元还给叶惠方时,这位和蔼的老主任生气又心疼地说: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钱花了可以再赚,身体损坏了,你学成了又有什么用?”若干年后,已是满头白发的翁霞云回忆起这一幕,串串泪水打湿了衣襟……

到解放军总医院仅三四年的功夫,当时41岁的叶惠方已是妇产科领域公认的“一把刀”。这时,她却出人意料地把更多机会让给了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,并说:“始终保持‘一把刀’的称号,对个人来说是好事,但如果科室长期只有‘一把刀’,那就是一场灾难。”于是,她在全国率先开创了“无痛分娩法”,并创下剖宫产率在北京最低的记录。

卢世璧院士说:“对妇产科的基础建设,对研究生的培养,叶惠方起了很大作用。” 在以前的产科临床中,不时碰到新生儿因各种症状急需输血,否则随时面临夭折的情况。每当此时,叶惠方总是挽起衣袖,伸出胳膊让护士抽自己的血。

从医半个多世纪,不知有多少病危婴儿因为叶老的鲜血获得新生。妇产科原主任医师刘建立说:“叶惠方是O型血,那个年代,这种方法是最有效的救治手段,她用自己的血救了好多孩子的命。”

1988年,叶老光荣退休后,全然没有退休综合征,仍奋战在一线岗位,遇到有困难的病人,她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。

1999年,当时已八十多岁的叶惠方,接诊了一位特地从外地赶来的患者。患者家贫,治疗的钱都凑不出,何谈住宿。叶老了解到情况后,当即决定把患者接到自己家里住,一住就是两个多月。孩子得的是先天性肛门闭锁,术后装了假肛,经常大便失禁,弄得满身脏兮兮的,整个屋子都有怪味,可叶老从不嫌弃,也没抱怨过。事隔一年,患儿需要做第二期手术,一家三口再次住到叶老家,直至完全康复。

据叶老女儿介绍,像这样把病人接到家里住的情况已经多得数不清了。除了帮助病人解决住宿问题,叶老还为拿不出钱看病的病人垫付住院费、医疗费,从不求偿还。在叶老眼里,病人如亲人,不仅要在治疗时拿出严谨、负责的态度,其他地方能帮的就帮。

叶老是协和医院的高材生,英语造诣极高。她是我院英语班的首任教授,退休之后,她办起家庭义务英语课堂,家里总是挤得满满当当。她的学生、她的学生的孩子、她的学生的孙子,一辈一辈的,遍布全世界。

叶老在广州闹市区有祖辈留下一套房产,同亲人商量后,她把房产无偿捐赠给母校广州培正中学。上世纪90年代,她先后7次自费去广州商谈捐赠事宜。

2000年,84岁高龄的叶惠方坐了30多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赶到广州,将时值数百万元的祖宅捐给了家乡中学。签字那天,许多人竞相一睹这位老人的“风采”,可叶老签完字就走开了,连交接仪式后的那顿饭都没吃。

“敬仰师长老寿星,叶茂根深靠耕耘。惠风和畅甘露雨,芳香桃李满乾坤。”这是郎景和院士在叶惠方百岁寿诞时的即兴之作,深情表达了对叶老一生的敬重之情。

叶老是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,始终拥有一颗感恩的心。在被病魔缠绕之际,她不想自己的安危,却惦记着用自己的遗体为社会作最后的贡献。这种神圣的决定,闪烁着一名共产党员多么崇高的思想光芒啊!

编辑手记

心灵的洗礼  境界的升华

 悄悄的我走了/正如我悄悄的来/我挥一挥衣袖/不带走一片云彩……

2017年1月17日,走完101岁人生路的“百岁军医”叶惠方,躺在自己用了大半辈子的旧医疗床上,身上盖着白底蓝纹被子,身下铺着洁白床单,如同圣洁的玉兰花,安静而安祥地走了……

“遗体无偿捐献给医学事业;一切仪式从简,不举行遗体告别及追悼会……”这是她临终前的遗嘱。

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。今天,当我编辑叶惠方的通讯稿时,几度落泪。她慈祥的面容,一直徘徊在眼前;她救死扶伤的情景,仿佛就在昨天;她纯洁的心灵,如同一盏明灯,闪耀在高山之巅。

一生铁心向党,不带一丝杂念;一辈子乐善好施,善举感天动地。

1988年退休时,叶惠方倾其所有,把15000元的存折,从医70年收集的医学资料,一把珍贵的进口手术刀装进一个绿色铁皮箱全留给科里;科里同事没钱、病人有困难,她竭尽全力去帮;患者手术需要输血,她无数次挽起袖子,挽救一个又一个生命。多少年来,她到底捐出去多少钱,为病人献了多少回血,她自己记不清;退休后她义务辅导无数人学英语,80多岁的她还为认识的、不认识的人一丝不苟、一连熬几个通宵地修改论文;她家在广州闹市区有一幢价值不菲的祖宅,她先后7次坐着火车硬座南下广州商谈捐赠事宜,学校要为她树碑立传,可她连交接仪式都不参加,签完字悄悄走了……

白鸽奉献给蓝天/星光奉献给长夜/我拿什么奉献给你/我的祖国。

叶惠方爱惠八方的医者仁心、诲人不倦的师道风范、“我将无我”的人生境界,让我们理解了生命的意义、人生的价值和党性的光辉;她用“纯马列”的信仰、纯金般的信念、大公无私的担当,给党展现了忠诚度、为祖国诠释了报国心,给人民奉献了仁慈大爱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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